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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州岛——简约●浪漫●乡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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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全龙 - 06/04/2017

联合早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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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国南部济州岛,除了是情人度假圣地,也是健行观光的好去处。它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天然风景,是自然爱好者的天堂。联合早报记者杨全龙以健行方式探索岛上明媚风光,发现济州岛浪漫以外的独特魅力。

 

多年来海外出差,从来不追加私人行程,这回破例了,因为是济州岛。

 

向来对前往韩国旅游兴趣缺缺,唯独济州岛对我却有股莫名的吸引力。听说那里是韩国恋人牵手必游之处,外国游客赌场搏杀之地,也是韩剧取景热点,但都不是吸引我的原因。我向往的是:辽阔云空,碧玉海浪波光,空寂的羊肠小径,连绵绿色山峦交织成的风景线。

 

偶来“偶来之路”

 

今年初春,因公事首次踏上济州岛,于是决定提前两天抵步,要在48小时内集邮济州岛之美。一般游济州岛,旅客会选择租车或包计程车,但这回选择走“济州偶来之路”(Jeju OlleTrail),边健行边观光。

 

“偶来”是济州方言,意思是“连接大街与家门的窄道”,济州偶来之路将当地沿海的小路和步道连接起来,组成长达422公里的环岛路线,沿途经过村镇、火山锥、海滩和树林。

 

偶来之路自2007年开放以来,目前已发展到26条路线,每条路线短则一小时,长则八小时,挑战度也各不相同。游人能够通过网站(jejuolletrailguide.net)查看路线信息和地图,根据自己喜好和体能选择。

 

如果说济州岛是韩国的乡野腹地,那牛岛(U-do)就相等于济州岛的乡野腹地,这回选择踏上牛岛的偶来之路,钟情它作为济州岛缩影的原始面貌。

 

牛岛是济州岛最后的火山活动地区,是韩国705个有人岛当中第76大岛,它形状像牛托着头躺下的形状而得名。

 

风声浪声鸟语陪伴

 

晨光破晓,从东部城山海港出发,乘15分钟渡轮抵达牛岛,展开12公里的徒步之旅。偶来之路的路面上、树上或石头上设有辨识方向的蓝橘双色箭头和彩带标识,一路指引方向。找到第一个路标后,沿途跟着清楚明了的指标,全程没有出现迷路状况。

 

三小时步程中,经过牛岛的油菜花田、山顶灯塔、蓝海白沙的海滩,乡间小屋都有火山岩砌成的围墙,穿梭乡村和原野,景点之间大多时候是人迹罕至的小路,让风声、海浪声和鸟语陪伴,是与大自然一场亲昵对话。

 

沿着海岸线前进时,巧遇一群中年“海女”。她们只穿着紧身潜水装和脚蹼,一边闲话家常,一边游进摄氏10度以下的海水,无须借助氧气筒就潜入海底捕捞鲍鱼贝类,身手和耐寒本事叫人咋舌。

 

到济州岛,必尝海女捞起的鲍鱼、海参、贝类刺身,有其独特爽脆口感,鲍鱼粥也非常温馨家常。岛上的特色烧烤黑猪肉也是下酒绝配,不能放过。

 

急速冷却的熔岩

 

由于时间有限,原本以为此行仅有这一次机会走偶来之路,几天后抵达济州岛南部中文(Jungmun)旅游园区的工作地点后,惊喜发现酒店外就是偶来之路的第8号路线,马上利用三小时空档,完成全长18公里的部分路线。

 

从粗犷的中文沙滩出发,沿着河流穿越市中心,爬上一座小火山锥(Oreum),俯瞰园区风景线后,以济州岛著名的柱状节理带(Jusangjeoli)景点为终点。

 

柱状节理带上是岸边层层堆积的四至六角的黑色石柱,整片景观高三四十米,宽达1000米,是韩国最大的自然石景。大大小小的石柱看似人工雕凿而成,其实是由岛上最高峰汉拏山(又作汉拿山)喷出的熔岩流入海里,急速冷却后形成的自然景观,堪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。

 

在最不经意的时候与偶来之路重逢,跟随指引与更多美景邂逅,是巧合也是缘分。

 

城山日出峰观日出

 

济州岛是一座火山岛。岛民生活与发展中心在北部的济州市和南部的西归浦市,如果要观光,就要选择自然景色多的东部或是博物馆多的西部。岛中央是海拔1950米的汉拏山,登山需要八小时,此行因时间有限无缘拜访。

 

结果,我以东部城山市(Seongsan)为据点,主要打算攀登这里的日出峰,弥补与汉拏山擦肩而过的遗憾。

 

城山日出峰是10万年前因海底火山爆发而形成,最顶部是直径600米、深90米,面积达8万多坪(约26.4万平方公尺)的巨大火山口。虽然海拔180米的日出峰仅为汉拏山十分一高,但2007年获联合国列为世界自然遗产,是济州岛的地标景点,虽然不高,也设有阶梯,但攀顶还是需要一定体力。登顶后,是济州岛欣赏日出的最佳位置,也能俯瞰城山市景。

 

涉地可支的突出

 

涉地可支(Seopjikoji)位于城山东部海岸一端。“涉地”是这区古时旧称,“可支”则是济州方言,意为向外突出的地形。它所在的海岸悬崖上是一片宽广草地,耸立着一块名为仙石的岩石,另一端建有灯塔,从这里远眺,涉地可支海岸的风景尽收眼底。辽阔平缓的草地上建有烽燧台,至今仍保留着原貌。

 

涉地可支是济州岛上最热门的外景拍摄地,曾在电影《丹赤飞燕秀》《李在守之乱》《千一夜话》和电视剧“All In”出现。

 

每年春天,这里出现漫山遍野的油菜花,与海岸景色成绝配,也能遥望远处城山日出峰的壮阔景观。一路走下悬崖,还能看到由熔岩形成的黑色海岸线,是济州岛沿海一大特色。

 

在民宿放空一个午后

 

济州岛美的不只是风景,连民宿和咖啡座都有简约与浪漫兼具的浓浓乡土韵味。两晚住宿在城山郊外一栋洋房,楼上七间客房各有特性,所入住的阁楼极适合单身旅人。楼下咖啡座打开一整片玻璃门,迎面是翠绿的天然湖泊搭配远处日出峰的无敌景色。嘴中尝着老板娘的韩式炒饭和咖啡,脑袋一片放空,就这么磨去一个午后。

 

完成工作离开济州岛之前,告诉司机想买杯咖啡,他盛意拳拳地绕道前往东南部的海岸公路,来到一处僻静海湾,这片称为“Woljeongri”的海滩,拥有我在马尔代夫以外见过最洁白的细沙,以及最碧蓝的海水,海天不同层次的湛蓝,同空中如棉花糖的朵朵白云相映成趣。最绝的是,面对海滩的是露天屋顶咖啡座,浅啜热咖啡时,绝景尽入眼帘,又是一场与美丽不经意的偶遇。

 

后记:旅行的意义

 

写这篇稿的时候,刚出差纽约归来,顶着还未调整过来的时差落笔,仅靠一个月前的回忆,甚少琢磨文字。完稿后重读,发现竟一举用上“邂逅”“偶遇”“巧遇”“重逢”等字眼。

 

想想,这应该和牛岛上的一场相遇有关。偶来之路行程的最后三公里,两只家犬不知从哪儿冒出相随。不只一次,当我在交叉路停下时,它们越前奔往正确方向,然后回眸静静等待,这么一路相陪相伴到终点。

 

不到一小时的相处,对狗儿产生莫名情感。不知何时再重逢,于是不惜打乱行程计划,延后乘搭渡轮离岛时间,延长与两犬相聚时光。我们在海滩上静静坐靠,分享三文治午餐,织成我在济州岛最甜美的回忆。

 

友人过后告诉我,这两个新朋友是韩国柴犬(Korean Shiba Inu),沉稳,忠心,具灵性。

 

是缘分牵引的邂逅也好,是无心插柳的巧遇也罢,这场意外的相逢让我更坚信,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有意义。旅行的意义,也不过如此。

 

Source: 联合早报 © Singapore Press Holdings Limited. Reproduced with permission.